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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不是这么想的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像我这么个冤大头跑去倒贴你感觉特别爽是吧，怎么赶都赶不走，所以你怎么赶我我都无所谓是吗……”

说着说着马上又要抽泣起来，钱百川想要碰他，又被拍开了。

“你明明拒绝过我那么多次，多到我自己都觉得肯定没戏了，结果隔了这么久再见面，你却一脸没事人似的跟我打招呼……”

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？

“你原来不是最讨厌我的吗？讨厌到连我的脸都不想看见的地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给你个导演当你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对我好，连被我睡都忍得下去，我就想不明白，我根本没做什么能让你喜欢的事啊……”

破晓迟迟不来，他的表情也罩着几分暗色。

“我一再劝自己这个梦早晚会醒，别瞎期待，结果老袁那档子事儿被捅出来，你居然跑来说什么，要和我在一起？”

估计连吴宇翔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笑还是哭。

“哈哈，我想尽办法，最后却只能利用你那所谓的‘愧疚感’把你绑在身边，这也太悲惨了……”

“跟你说我那是醉话！”

“你敢承认你心里从没这么想过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要是没有那件事的话，哪天我离开了，你肯定只是心里想着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，算了就算了。绝对是这样。”

钱百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后来我想通了，管它‘愧疚感’还是别的什么，能绑你一天是一天，也算是没白回来折腾一圈，结果……你……她……”

哽咽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个字。

他的身子瑟瑟发着抖，钱百川才刚想起来他躺在雪地里已经很久了。

手上用了力气把他一把拉起来，拍拍他身后的雪。他就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一样，乖乖坐在那儿，任自己抹去眼角的泪。

“我好不容才从那种可怕的感觉中逃出来，想着这次再怎么也该是最后一次了吧，结果你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说什么，是我弄错了……”

红红的眼睛转向自己。

“钱百川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
一滴眼泪滑落，被擦去，又是一滴。

“在一起说得容易，哪天你又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，到那时候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这才是刚才他真正的想法吧。

如果自己没把他追回来，他是不是又要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，偷偷的伤心哭泣呢？

张开双臂抱住他，他却蜷作一团，像捕食者口中的小鹿一样战战兢兢。

刚要开口，钱百川嗓子一抖，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没办法好好地说出来。胸口汹涌的感情太沉重，钱百川使劲挤了挤眼睛，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无助地颤抖，钱百川怎么还能放任自己继续软弱下去。

想要做他的支柱，想要他放心地依靠自己。至少在自己身边，他不用那么努力地裹起自我保护的硬壳，不用再去强颜欢笑或者故作坚强。

为此，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。

必须要抛弃从前那个畏畏缩缩，哭哭啼啼，拖泥带水，却又自怨自艾的自己。

轻轻摸了摸他的头，怀里的人儿却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生生咽下一股酸楚，钱百川凑近他的耳边，缓缓地说：

“那年，我在老方的家里看见你的时候啊，就想着——啊，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孩子呢，要是被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，该有多幸福……”

从怀里捧起他惨不忍睹的脸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一束一束的，看得老钱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“然后啊，那孩子居然对我说，他爱我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高兴地像做梦一样，每天都疯子似的盼着他过来，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新花样能逗他开心，哪天他话少了就开始胡思乱想，是不是他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……”

他一直低垂着眼，并不看自己。

“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。最后悔的一件，就是没能让他相信，我也爱他……”

轻抚他湿湿的眼角，那脸庞被海风吹得干红干红的。

“直到现在，我也是这么想的，我——”

“……你骗人。”

委屈又赌气的语气。

“反正你抓住了我的把柄，想说什么漂亮话都无所谓吧……”

“那我把我的把柄送给你好不好？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的心就在这儿，你想留着玩啊，还是扔了清净，或者想划几个口子解解恨都随你。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我，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，我们慢慢来好吗？”

他撇着的嘴角又开始轻颤。
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，我会努力，直到你愿意相信我……”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
“……喜欢的人在身边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