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始至终，江晓一句话也没有说。她的确违背了誓言，她的确理亏，所以她不想跟李菲菲争辩。
如果骂她能让李菲菲解恨，她认了。
但是，慕天逸不能容忍。
他虽然不知道江晓当初离开的真相，但是他知道江晓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！
何况，私家侦探已经查出了一点眉目，他更知道当初没日没夜照顾他的是江晓，而不是李菲菲。
所以他就更不能容忍了。
“好，既然你说到了当初的约定，那么我想知道，你们到底约定了什么？菲菲，今天我们三个当事人都在，你就直言相告吧！”慕天逸见江晓不肯反驳，便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，他抓住了关键，质问着李菲菲。
这是个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迷惑，他正好趁着今天来解开。
李菲菲柳眉紧蹙了一下，脸色变得苍白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不，她不能说，她不能说！
“菲菲，你且说说，我听听你们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？难道我是你们推来让去的筹码吗？”慕天逸脸色阴沉，说话间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
李菲菲瞧着他，心跳如擂鼓，她紧紧地抿着唇，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李菲菲不肯说，慕天逸就转向了江晓，“晓晓，你来说！”
江晓抿了抿唇，看了李菲菲一眼，“天逸，这件事你还是问李菲菲吧，我不会说的。”
李菲菲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别在我面前装好人了，你就是一朵白莲花！”
江晓忍不住嗤笑了一声，真是好笑，她居然成了白莲花，她像吗？
“感谢你对我的谬赞，愧领了。”江晓冷哼了一声，淡淡地说。
“你……”李菲菲顿时被噎得无语。
慕天逸看了看两个女人，罢了，这两人看来都是不肯说的，那就只有等待私家侦探的结果了。
想到了这里，慕天逸反而淡定了，他不问了，而是把合约推到了李菲菲的面前，“菲菲，你还是认真看看合约，签了吧。”
李菲菲看着合约嗤笑了一下，“天逸，你真的以为我是看中了你的钱吗？当时我照顾你的时候，你可没有现在的成就。”
“菲菲，我知道，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。”慕天逸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但是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。我们……以后就做朋友吧。”
他很果断地说。
李菲菲冷笑了一声，“天逸，我知道，你是被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，否则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！这个合约我不会签字的，我既然能等你六年，就能再等你几年！”
她很固执。
“菲菲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你明知道的，我对你只有感激，没有爱，何必这样纠缠呢？你不要固执地因为我而让你自己青春流逝，趁着还年轻，赶快找一个人嫁了吧。”慕天逸有些愧疚地说。
李菲菲嗤笑了一声，“感激？我不需要你感激！”
她霍地站起身，激动地说。
“菲菲，你不要激动，你听我说。这么多年，我们之间毫无进展，不是因为我那方面有病，而是我根本就忘不了江晓！所以，我给不了你幸福，我能做的，就只有在物质上补偿你了。”他说着。
李菲菲勾唇冷笑，“补偿？你补偿得起吗？六年的青春，全部的感情付出，你补偿得起吗？天逸，你不要这样好不好？我不要你的钱，不要你的任何补偿，我只要你这个人！”
慕天逸敛起了眉头，“菲菲……”
李菲菲转向了江晓，指着江晓谩骂：“江晓，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！你居然这样出尔反尔！你现在看天逸好了，就又来勾引她，你到底要不要脸？”
李菲菲骂得很难听。
江晓脸色苍白，唇边带着一抹冷笑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就是这样坚忍，没有办法，总不能因为狗咬了自己一口，自己再还回去吧？
而且，同为女人，她甚至有些同情李菲菲。
苦等了天逸六年，却依然得不到天逸的心，她也很痛苦吧。
所以江晓认可自己承受骂名，也不想再跟李菲菲理论了。
可是，有人却不干了。
“菲菲，你不要这样说她！”慕天逸冷着脸，嗔怪着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？”慕天逸的语调提高了一些，明显带着一丝愠怒。
“是我忘不了晓晓，是我缠着晓晓，不是她！”慕天逸搂紧了江晓，冷冷地说。
李菲菲顿时眼圈一红，眼泪顺着脸颊就掉下来了。
这么多年了，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，却还是得不到慕天逸的心！
“慕天逸，你好狠的心！”她冷冷地勾唇，眼泪扑簌簌地下落，却是咬着嘴唇很是不甘心。
看到李菲菲哭了，慕天逸的心还是有些不忍的。
但是，不忍代替不了爱。
这么多年，就因为他的不忍，白白耽误了菲菲，所以他不能再心软了。
“菲菲，你别哭了，还是把合约签了吧。”他能为李菲菲做的，就只剩下这个了。